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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給我立刻回家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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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給我立刻回家哄小孩。……

從“這家夥”到“透醬”。

這白毛小夥好一副前倨後恭姿態。

當然, 作派和桔梗那個專業Mafia下屬肯定不能比。

但對於一個身處青春期且十分自負的少年來說,向來說話肆無忌憚的他這樣已經算是示好了。

可是,又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我拒絕。”透回得很幹脆。

她和他們也就剛認識, 這份請客的人情她也當場還了,已經互不相欠。

所以她為何要為這個自大又沒情商的少年那點並不明顯的低頭示好, 而把自己攪和進那個麻煩的泥潭裏呢?

她已經不是首相了, 這個國家的命運自有他們本土的領袖去操心。

至於錢?

怎麽在現代社會弄錢, 甚至弄很多錢, 她也是早就做熟了的。

“那麽兩位,後會有期。”

趁著白毛似乎陷入了一種被拒絕後的震驚,少女這一次成功拉開了門走了出去。

等五條悟從“居然會有人拒絕我”的不可置信裏回神,對方早就走到餐廳的正門。

氣派的電子大門主動向兩邊拉開, 穿著運動服的少女步出門檻, 姿態始終從容。

“你等等啊!”五條悟一個閃身,幾乎如瞬移一樣出現在大門口。

但少女已經消失在街頭的夜色裏。

門口, 街道,上空, 遠方……他甚至使用了透視去仔細探查。

可「六眼」所及之處, 竟然完全沒有少女的蹤跡。

“就好像……真的消失了一樣……”

這是五條悟自出生以來從未遇到過的事, 對方從最開始出現在他的視野裏,她身上的所有信息除了常人肉眼可見的那些以外, 「六眼」根本探查不到任何東西。

這個叫透的女生到底是不是咒術師、體內有沒有術式這些他一無所知,更別說想借著什麽咒力殘穢去追查她的蹤跡。

“呵……嘿嘿, 哈哈哈哈哈!”短暫的驚愕過後, 五條悟咧開嘴大聲笑起來,“有趣,真是有趣, 實在太有趣了啊!透醬,你到底是何方神聖,真是越來越讓人好奇了啊!”

“悟!”他的身後慢了幾步跟過來的夏油傑,“透小姐呢?你沒追上嗎?”

黑色丸子頭的劉海少年也朝著門外四下張望,似乎不能理解為什麽沒有把人攔住。

“追不上呢,傑。要不是親眼所見,換誰來看都覺得她只是個普·通·人吧。”少年蒼藍色的眼眸掃向自己的摯友,“既然是普通人,那找人就得重新考慮手段了。咒術界的那套對她可不管用。”

說著,他雙手插兜,也大踏步走出餐廳。

“悟。”夏油傑幾步跟上,與他並肩而行,“你之後打算怎麽辦?”

“這話該問你吧?”五條悟側頭看他,“一直信奉著「強者該保護弱者」的你,突然被人掀開咒術界的真實一面,有想好之後要怎麽做了?”

“我……”夏油頓時面露迷茫,“我還沒想好。”

任誰的一腔熱血和真心竟然被上位者惡意利用,還拿來當消耗品去使,脾氣再好也繃不住。

夏油傑不可能不怒,甚至都憤怒到產生了把總監局的高層全部殺光的念頭。

可冷靜下來,他也知道這是不可取的。

就像透說的那樣,他還有大好人生、有自己的父母家庭,可不想為了這些爛人毀了自己。

他得從長計議。

但怎麽計議又是個問題。

夏油看了一旁的摯友一眼,五官端正眼珠子活泛看著一臉聰明相,可剛剛一頓飯局已經給實錘都是假象。

“我們先找到透小姐吧,關於之後要怎麽辦,我還想聽聽她的意見。”

“好!今晚不睡老子也要把她找出來!”五條悟立刻掏出電話按下撥號似是在搖人,咧嘴笑得癲狂,“今天又是被踢又是被嘲最後還被拒了,老子可從來沒這麽被人甩過臉!她不給老子一個說法老子絕對跟她沒完!”

* *

如果透有在場,一定會吐槽她是什麽人生明燈非要找她指點嗎?

但她不知道,並且還在為甩掉了兩個麻煩少年而松口氣。她已經不欠他們人情了。

此時已經是夜晚10點,路上的行人漸少,而透則是順著一些蛛絲馬跡很輕松的就摸到了這座城市裏的紅燈區……旁邊的一家地下賭場。

這個地段毫無疑問龍蛇混雜,看到一個深夜裏獨自前來的軟萌美少女,自然會有按捺不住尾隨在後面的。

於是沒過多久,在陰暗小巷裏傳來幾聲短促的男人慘叫之後,透的兜裏終於有了一些數目像樣的日幣。

她帶著這些錢,這才大搖大擺的進了賭場。

然後就在這裏面看見了一個頗為眼熟的魁梧壯漢,此時他正圍在一張猜大小的賭桌上跟其他賭客一起在呼呼喝喝,叫嚷得臉紅脖子粗。

是傍晚那會兒,給她供奉豪華料理的小男孩他爸爸!

一瞬間,晚餐時因為聽到咒術界現狀而出現的心梗在這一刻也出現了。

那個叫惠的孩子已經沒了媽媽,正是缺愛的時候這個親爹在這個點還在外頭跟人賭博?

不怪小孩那時對他這麽不客氣。

一個單親爸爸深夜把孩子扔家裏不管很不負責了吧。

如果沒和這對父子有交集,透肯定是不會管這些旁人的家務事的,她沒有那麽閑,也沒那個閑心。

但惠對她有一飯之恩,讓她當看不見也做不到。

正猶豫著,透的腦中就響起一陣屬於小孩子的抽泣聲。

「媽媽,嗚嗚嗚……」

「媽媽,你走了以後爸爸就不肯管我了……」

「家裏就我和津美紀姐姐在,我好害怕,嗚嗚……」

隨著的男孩的哭泣,透的眼前就不自覺地“看”到一處民居裏,名叫惠的小男孩手握著神牌縮在被子裏偷偷哭。

透:“……”所以哭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對著神牌哭?

然後為什麽對著神牌哭卻還能傳達到她這裏啊?

他不是在對著媽媽哭嗎,為什麽就也成了她的信徒,還能對著她祈禱許願啊?

心裏有千萬句吐槽,腦中小男孩的哭聲卻一直沒斷就跟放了內置音響一樣。

於是透看似平靜,表情其實越來越冷。

她直接幾步向前,鉆進了那張正熱鬧著的賭桌,看也不看掏出了兌換到的幾枚籌碼,全部買了小。

正好,和惠的渣爸相反。

“一二三,小!!”荷官揭開了篩盅,大聲吆喝出結果。

賭桌邊頓時有三分之二的賭徒開始呼天搶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籌碼盡數流向了那些賭小的幸運兒。

正為自己輸錢而惱火得不行的甚爾也終於看到了透,瞳孔直接就是一個放大。

雖然換了裝束,可他還是一眼認出這個乖巧無害的丸子頭少女就是兒子之前硬要供奉送飯的“神”。

當時他在她身上看到的那點類似咒靈的違和感已經完全沒了,她看起來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這讓甚爾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然後就看著她不客氣的把他的籌碼都掃進自己口袋裏。

“嘖。”甚爾頗為不爽,但他不是一個鬧事的賭徒,加上身體對透的本能忌憚,他選擇轉身離開去玩別的。

誰知剛在輪盤桌旁站定,選了一個數字下了一註,那小丫頭突然就冒出來,在他選的數字鄰隔又玩了一場□□。

待輪盤停下,這一局就她一個人猜中了數字,其他人包括甚爾在內全部血本無歸。

而她因為十倍賠率,籌碼再次暴漲,甚爾又一次眼睜睜看著她摟走了更多籌碼。

他深呼吸了一下,強壓住那點火氣,再次換了一桌,這次他選打撲克。

然後他就第三次在同一張賭桌上看見她,甚爾這回已經見怪不怪……

才怪啊!

他又輸掉了牌,兜裏沒剩下多少的籌碼再次被她拿走!

之後,這丫頭就跟咒靈似的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但凡敢在哪張賭桌前上籌碼,她就能讓他輸得一子不剩!

“你到底想幹什麽!”甚爾再也忍耐不住朝透怒吼,他從來都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

周圍的賭客們見狀紛紛讓出場地,雖然這壯漢吼的是一個很可愛的姑娘,可這妹子顯露出來的賭術可沒人小看,也沒人覺得一個敢孤身來賭場的少女會是個軟柿子。

果然,面對壯漢那駭退一圈人的怒吼,少女就非常淡定,只看著他淡淡說了一句話:“讓你回家帶孩子。”小孩一直在她“耳邊”哭也是很煩的。

此言一出,現場徹底安靜了一瞬。

甚爾暴怒的表情都出現了龜裂,更別提周圍吃瓜的人群。

可透並不在乎周圍的反應,她面癱著一張臉說完後甚至還晃了晃手裏的籌碼箱:“你也可以不聽,但我會讓你知道有什麽後果。還是你想借錢?”

最後一句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再不聽話就讓你背負巨債,而她就是那個借款人,可以理直氣壯奴役……哦,要求他給她辦事了。

其實之前透完全就可以給他下套,但畢竟是小信徒的爸,還是要給個機會的。

如果他冥頑不靈,非要跟她、還有他的兒子對著幹……

透想到這裏,看向男人的眼底閃過冷光。

身體再一次向甚爾發出預警,男人最終沒有選擇動手,而是在一群賭徒明裏暗裏的笑聲裏走出了賭場。

這期間,透則是把籌碼換成了一張不記名銀行卡,然後才追著人一起離開。

甚爾雖然賭運不好,但他本身的強悍在賭場不是秘密,有他在旁,誤會透和他有關系的賭場也沒敢搞什麽小動作,所以他們一路很順利的離開了那裏。

直到他們停在了一處無人小公園,甚爾因為透綴在身後跟監視威逼沒什麽兩樣的行為再也忍無可忍,直接向她動起了手。

形體差距的關系,男人的目光首先鎖定少女那纖細的咽喉,正要牽動手臂肌肉……

轟——

然後一秒不到的時間,他被對方先解決了。

作為以咒力換取人類頂點體質的天與咒縛,他的肉躰早已經被他鍛煉到極至,在五感方面但凡有一絲風吹草動他的身體都能立刻知道。

也因此,哪怕他是零咒力根本看不見咒靈,也可以感應並擊殺咒靈,甚至憑著最強的身體素質利用咒具直接斬殺掉那些咒術師。

但這些在眼前的少女面前沒有絲毫作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額頭是怎麽多出一只手,又是怎麽被這樣一掌重重按下去砸在地面,把公園裏漂亮的花地磚做出了一圈蜘蛛紋。

更不用說在感應到危險後才會做出的防禦、甚至抽出武器反擊這些手段了。

“別想太多了。”一巴掌就把人按下去的透站在旁邊俯視他,“除非你的動作能超過光速,否則你沒資格跟我掰手腕。”

“你在開什麽……”甚爾的反駁還沒說出來,剛剛還一臉冷淡的少女周身忽然湧出一股如有實質的恐怖氣勢,他剛剛才半撐起的身體再次被壓倒在地。

這無形一擊竟比之前的貼額摜摔還要強橫,甚爾直接吐了一口血重新砸回去,本就形成蜘蛛紋的地面這一次花紋更加覆雜了。

之前的摜摔只讓他後腦勺鼓了包,而這一次他直接受了點內傷。

這是在警告他。

“起來。”少女的聲音仍舊淡漠,卻透出一股不耐煩,隱約可見她的周身閃過黑色的閃電,“給我立刻回家哄小孩。”

兩句短語都是祈使句,帶著不容忤逆的霸者之威,令得甚爾再次瞳孔放大。

當威壓消失,他幾乎是用逃竄的方式翻身跳開,舉著拳頭倒退彈跳著離她十數米之遠。

剛剛那是什麽?咒術師的黑閃嗎?可沒聽說過施展時還能釋放這麽恐怖駭人的霸主氣勢。這個被惠招來的女人到底什麽來頭?

甚爾的思維電轉全身緊繃,可謂戒備到了極致。

可透卻沒心思奉陪。

“你兒子這時候都已經哭睡著了,作為人父你也上點心吧。下次再讓我聽到他因為你哭,我可不會這麽溫和了。”

透也沒管男人什麽反應,只想催促他快走。

可在腳尖在踢到了一塊地磚碎片時,她突然停了下來。

低頭,視線所及,是碎裂成蛛網狀的地面。

被連續二次傷害以後,現場破壞面積直徑至少六米。

透:“……”

她嘆了口氣,還是朝地面張開了手掌。

甚爾站在不遠處,見她又有所動作再次戒備地往後退了幾步。

下一秒,就只見他們腳下被砸得坑坑窪窪的公園廣場懸浮起大量的地磚碎片,它們沿著之前被崩碎甩飛的軌跡重新返回,嵌合進原本所在的位置。在所有碎片拼合完整成為一塊能看出形的地磚後,上面的裂縫也一點點消失,直至徹底不見。

整個場面,就像倒放一樣恢覆了原樣。

一直滿臉忌憚和警惕的甚爾這一刻瞪大了眼睛。

心頭瞬間湧出兩個字——

時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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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甚爾:真是忍無可忍,這次我一定要對她動……手還沒動呢我怎麽就倒下了?

天與咒縛:都警告你別惹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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